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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禅宗历史研究第一人
录入:admin     添加日期:2009-4-16     点击次数:4142

江西禅宗历史研究第一人

     ——九三学社宜春学院基层委员会毛教授风采纪实

九三学社宜春市委 杨永俊

  毛忠贤教授是九三学社宜春市委下辖宜春学院基层委员会普通成员。我1997年到宜春师专工作时,毛先生快到退休年龄。由于他在中文系,我在政史系,我们之间没有接触过。在学校呆两年后,我到北京进行学术深造多年,直到2003年博士毕业返校,此时的师专已经升格为宜春学院,而毛先生也已经退休多年。我与毛先生的结缘恰恰是从这时开始的。学校希望回来工作的我从事地方文化研究方面的工作。尽管是本地人,但由于所学专业是中古历史,我于地方文化知之甚少,要在地方文化方面耕耘,我深感无从下手。为了找突破口,我先后拜访了不少对地方文化有些了解的专家教授。毛先生就是我当时拜访的教授中印象最深的一位,与毛先生一席谈话让我茅塞顿开,廓清了我的研究思路。随着交往的频繁起来,我逐渐被他精湛的学问、淡薄的处世态度、高尚的人格魅力以及对学问的执着追求所吸引。

  毛先生是中文系教授,青壮年时代主要从事中国古代文学的教学与科研。他凭自己学术成果硬件,参加与全省同行打擂台式的竞争,在不占学校的指标名额前提条件下,获得教授头衔。这在宜春师专乃至现在的宜春学院几乎是绝无仅有的。他发表在1986年第3期的《中州学刊》的《试论卫齐风诗中原始婚俗的残余》与发表在1988年第4期的《江西师范大学学报》的《高禖崇拜与〈诗经〉的男女聚会及其渊源》等六篇系列论文,采取独特的研究视角,以历史与民俗的方法,来研究处于显学地位的《诗经》。他的系列论文在当时引起《诗经》研究学界的关注,国际性与全国性《诗经》学术研讨会邀请函从全国各地向毛先生发送过来。

  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毛先生结合教学要求,学术研究转移到明清小说领域,并在神魔小说系列中写作了另一组八篇的系列论文。毛先生本来准备写作《宗教与中国神魔小说》论著,计划分上、中、下三篇。由于被神魔小说中的佛教思想所吸引,他把主要精力转到了佛教的研究,故神魔系列小说只写完了上篇。尽管这给毛先生留下了深深的遗憾,但煌煌五十多万字巨著《中国曹洞宗通史》的问世,总算让他得到了些许的心理平衡。

  毛先生的精深学问主要在佛教领域,尤其是在禅宗领域。他从1988年始就开始比较系统地学习宗教,先涉猎道教,之后全力以赴学习佛教。他学习佛教的方法与一般人不同,他采用的是先难后易的方法,即先啃佛教经典,然后广泛阅读佛教历史。为了获得佛教典籍与佛教史论著,他把当时微薄工资的很大一部分都用于邮购经书、订购杂志,在家里建立起一个佛教经典门类相当齐全的图书资料室。中国历史上佛教八宗的主要经典、古代禅宗的各种灯录、历代知名禅师的语录、佛教大辞典、佛教历史专著、佛教杂志,摆在书架,堆在案桌,应有尽有,琳琅满目。走进他的书房,你会产生进入某个佛教寺庙的藏经阁的感觉。通过阅读如此广泛的佛教典籍,毛先生才得以构筑起自己丰富、全面、广博、精深的佛教学术塔基。这个阅读过程,这个坐冷板凳过程,足足有十年之久。

  1998年,宜春师专科研处动员毛先生申报省社科课题。由于对佛教禅宗有比较系统的知识体系,他的论证吸引了评审专家的眼球,课题轻而易举得到立项。毛先生所组织的课题小组本来有四人,课题开始攻关时,其他三人由于佛教理论知识的缺失而纷纷退场,课题于是成了毛先生的独脚戏。为了完成《曹洞宗研究》课题的研究,毛先生夜以继日地翻阅、收集、整理有关曹洞宗的大量资料,并自己掏钱到曹洞宗祖庭去访问、了解、核实,大量购买相关的图书资料。等素材收集得差不多时,毛先生开始整体策划论著的篇章结构,依次进行每一个章节的艰苦的写作。曹洞宗是一个比较重视佛学禅理的宗教派系,即使是写它的通史,也难免不涉及到禅宗许多教理问题,毛先生为了让读者获得对曹洞宗理论的比较通俗的理解,在写作之前,他花了大量的时间用于禅理的破解。写作过程中更是反复修改,几易其稿。姑且引用毛先生在论著“序言”中的原话:“单破读、理解石头、良介、本寂的禅偈和语录,就用了两年多时间。从2001年开始写作,花了三年时间,多次反复,有些章节重写了达四五次之多,终于在2003年底完稿。”五十多万字的书稿,不用电脑,全靠他一笔一画写作出来,毛先生在此期间所饱受的修改艰辛,绝不是现在的电脑一族所能忍受的。然而,初稿写好后又面临着没钱出版问题。为了这个初稿,毛先生已经垫付了一万多远,要出版600多页的书稿,得准备三四万元。加上当时毛先生夫人身体欠佳,已经花了不少钱,要靠他自己掏钱出版是不太可能了。毛先生是退休老师,学院领导对他的研究成果不甚了解,支持力度不够,我多次帮他联系学校都没有答复。无奈之下,毛先生只好尝试着申请2004年省社科研究文库出版经费。由于初稿内容厚实,评审专家给书稿以高度的评价,书稿顺利立项,获得出版资助。由省社科研究文库赞助来自地方院校的专著,即使在现在也是相当不容易的。这也可以掂出毛先生这部专著的学术分量。在出版过程中,毛先生根据出版社要求,反复校对修改,论著终于在2006年底与读者见面。如果从毛教授于1988年开始研究宗教算起,那么,《中国曹洞宗通史》一书可谓是他近二十年潜心钻研的学术结晶。怪不得,此论著一经出版,立即受到学术界的密切关注。其论著先后被置于全国各大书店新书热销专柜。

  《中国曹洞宗通史》是一部五十多万字、六百多页的厚重论著,是我国曹洞宗历史研究的开山之作与抗鼎之作。全书除“序言”外,共由十三个章节组成。第一章节为全书的导论,讲述曹洞宗的思想渊源,涉及到佛教大量的学理问题,故本章也是全书最难读懂的部分。第二、三两章,讲述曹洞宗先驱们的禅法思想,包括青原、南岳分立,石头、马祖开法江西、湖南,直到曹洞宗立宗。尤其对石头希迁的“回互”理论着墨较多。第四、五、六章是曹洞宗的创立经过及禅法的哲学内涵,是全书的重点。章节中花了大量篇幅解说“正偏”说、“五位君臣”说这些曹洞宗的基本概念。从第七章到最后的第十三章,是按照历史时间顺序,以禅宗高僧衣钵传承及主要禅学流派思想为脉络,依次叙述不同时代曹洞宗内部的流派分衍。全书十三章,给你比较系统地陈述了中国曹洞宗的历史渊源、发展脉络、禅学思想体系、禅学理论、内部的流派发展情况、主要禅师等各方面的内容,为你比较清晰地呈现了中国曹洞宗历史脉络及其理论知识体系。这个知识体系既是近年来我国禅宗历史研究学术园地的可喜收获,更是毛先生退休后不辍笔耕的收获与对科学不懈追求的精神体现。

  在《中国曹洞宗通史》申请出版及出版校对过程中,毛先生还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人生打击。2004年元月,毛先生的老伴突发脑溢血,由于抢救及时,毛师母尽管没有了生命危险,但大脑却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语言中枢神经与运动中枢神经出现大问题,不能说话,不能运动,整个人形同瘫痪。老伴的出事,给毛先生身心以沉重的打击。在毛师母出事后最初一段时间,对佛教理论精通的毛先生感受到了人生的悲喜无常,也曾出现过情绪的极度消沉,人生态度的极度悲观。然而,为了那本书的出版,毛先生逐渐走出了悲观消沉,一边照顾老伴的生活起居,一边认真细致地校对书稿。毛先生家里经常就三人,夫妇两与小女,儿子在北京工作。为了匀出更多时间来完成论著的修改校对工作,毛先生用自己微薄的薪水请来保姆,以便帮助他照看老伴。毛先生之所以能尽快调整好心态,就因为他对学术研究的一贯执着与追求。正是因为有这种健康有为的人生态度,他不仅胜利完成了论著的出版,还拟定下一步研究的目标,即继续从事禅宗其他宗派史的研究。

  毛先生在学问上不断进取。2006年底,也即他的论著出版后,他又以《中国临济宗通史》为题目申请省社科课题。由于他已经退休多年,他的申请没有得到批准。他并没有因为课题的申请失败而气馁,他要我帮他组织一个研究团队,以便能把他的下一个研究任务进行分解。我答应了,尽管我知道,以后的工作可能还是毛先生自己一人进行,但我还是想方设法帮他物色人选,组织起以毛先生为核心的课题研究小组。如今,毛先生又在他的新课题领域辛勤耕耘,相信不久的将来,另一部更加厚重的禅宗史研究论著又将问世,给禅宗研究领域带来更大的喜悦。

  通过这么多年的接触与了解,毛先生早已成为了我的心目中认可的老师。他不仅给我研究工作以精神鼓励,事实上还成了我学术道路的引路人。他不断告诫我要抓有一定国际影响的地方课题来作为我从事地方研究的突破口,并建议我按照他研究的禅宗道路一直走下去。他甚至为我制定从事禅宗研究的读书计划。我知道,按照他的指导走下去,我一定能在禅宗研究领域获得研究的成功。可是,我却辜负了他的殷切希望,因为我钻到一个过于地方化的领域而无法自拔,无法完全按照他的指导去从事我的地方文化研究。不过,学问是相通的,毛教授研究问题的经验方法、以及毛先生对待学问与人生的态度,给我巨大的精神力量。每次去毛先生家里聆听他的禅宗学理的讲解,我都获得极大的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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